ttxhfree花朵在夜间绽放
夜凉如水。
每天都是这样。静静的，天空没有云，却也只有少少的几颗星星，远远地，明亮。
枝条上的花朵，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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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花朵总在夜间绽放？”白白伏在栏杆上，幽幽地问。
我并不回答她，只拿起杯子，喝一小口啤酒。
“少青，你喝酒太多会胃疼的。”白白的身体看起来淡淡的，仿佛夜雾，半明半暗，风吹过来，身体边缘会有一点模糊。
“如果死去，则可以去陪你，有什么不好？”我看看杯子里剩余不多的金黄液体，又抿一小口。
白白看着栏杆外的流水，也不回答，只慢慢地说：“你有没有觉得爱情好像啤酒，有的人说芬芳，有的人说苦涩，不管结局怎样，开始都只看见一堆泡沫。”
我笑笑：“天快亮了。你也该回去了。”
白白抬头看看我，雪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空洞，幽静，只眼睛仿佛寒星，冷光四射。
我举起酒杯向她告别，仰首一饮而尽。
白白脸上忽然绽开巨大的微笑，闪电一般，从我的身体里一穿而过。
极端的痛苦从里向外放射，像一只巨手，将心脏四周的血管，一根一根揪断。我忍受不住，刚喝进去的啤酒，大口大口地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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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少时候。
早晨醒来时，闹钟早已经叫过。拉开窗帘，上午的阳光唰地将整个房间照亮。
我拔下墙角的充电器电源，打开
手机。拨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边的声音一样懒洋洋。
“是我，少青，下午来我这里一趟，我想你了。”我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和季言说话。
“……”季言沉默一下，“好吧。”
我笑笑：“怎么怕见我么？知不知道，我现在刚刚起来，什么也没穿。”
电话那边又是沉默，听得到他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我晚一点过去。”
我合上手机，眼睛瞪着天花板，像看一朵渐渐开放的花朵，嘴角慢慢上扬，慢慢地，好像微笑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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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夜晚都一样清凉。
我倚着栏杆，看着栏杆外漂满睡莲的水面。
没有星星倒映。微风吹过，长发在耳边轻轻摆动，如流水荡漾。这种感觉，久违了，真好。
“你来了。”我看着对面站着的季言，心中涌起一点暖意。
季言注视我良久。我也看着他，手里摆弄着杯子，金黄色液体晃来晃去，留下簇簇雪白的泡沫挂在杯壁上。
季言深深地看进我眼睛去。
“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你。”我放下杯子，走近他，伸出手，想摸摸他的鬓角，手停在半空，又颓然落下。
我低下眼睛。手指落在更宽大的手中。
季言将我拉进怀中，深深吸一口气。我闭上眼睛。
夜风清凉如水。
一朵莲花在水面上，砰然绽放。如一团星雾，渐明，渐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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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坐在栏杆旁，雪白的手搭在水面上，手指舒展开来，仿佛绽开的莲花。
我喝一小口水，静静看着她。
“谢谢，少青。”白白不抬头，看着水中白莲，向我低低地说。
我笑笑：“其实爱情不像啤酒，咽下去了，即使伤心，也吐不出来。”
手机轻轻震动。一条短信。
“少青，谢谢。季言。”
我合上手机，拿起酒杯，微微地笑。
白白回过头看我。脸庞雪白，有如夜间绽放的睡莲。
我看看她，喝干杯中的酒，摸摸耳边头发，然后说：“其实季言结婚后，我就再没跟他说过一个暧昧的字了。”
白白愣了一愣，身影晃了一下，渐渐地，变淡了。仿佛夜雾涌起。微笑如莲花绽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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