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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0527 2007-11-30 08:43

叶京和老徐谈《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徐:我到电影院看电影是有一个特别明显的感觉,有次我记得是看《大腕》,观众有嗑瓜子的打电话的,像一个大集市,观众像是来买菜的……

  叶:冯小刚那种电视电影就应当是给这种人看的,嗑瓜子很正常啊。

  徐:还说你刚才给我打电话啊,还专门拨一个电话,你知道,不是接电话。我说这什么情况。

  徐:那你这些演员都怎么找的,一开始是不是还有其它的方案,我听说你还见过霍昕。

  叶:霍昕是哪个?

  徐:一编剧。说你想找一个万人迷,有人就给你介绍了霍昕,此人是我一好友(笑)。

  叶:哦,对,我那摄影王雷给我推荐的,李白玲我想着应当是什么样,我脑子里想过你,(呵呵,其实我演李白玲也合适)待会儿再跟你说这事。我知道投资方他们特想让我找腕儿,但我说这戏,你们别干涉我,为什么有的投资方两分钟谈不到我扭头就走,不看剧本就先说演员和明星什么什么的,我谈都不谈。

  我想,这李白玲,就跟我当年拍《梦开始的地方》找罗冬娜这一角色,其实我觉得那个演员特不合适,没辙了。这次想李白玲这么一角色,怎么都觉得没有合适的。但说实话,你这个型,第一我是从年龄想了一下,第二,我当时是特想让你演乔乔,我是比着乔乔在想老徐,我想你要再小一点儿就好了。找乔乔的时候我还和剧组的人说,你就照着小一号的徐静蕾(去找,(但……)找了半天也不行,最后反而是乔乔这个演员最后定的。

  徐:我记得说是本来是要让李白玲演金燕是么?

  叶:嗯,最早是让齐欢演金燕这个角色的,她拍过电影《美人草》以后,胖乎乎的,齐欢,她那会儿不是吃得特胖么,正是我想要的那个金燕的形象,而且李白玲照我客观来看,应当是个大青衣,但是我又想百姗也应当是一个大青衣,我当时老想把演员之间的形象搭配好了,很想区分开。原先演百姗、李白玲还有高洋的这三个主要角色都是我在广州开机拍了二十天的戏以后给换掉了,为了作品的质量,只有我敢这么干,把演员炒了鱿鱼也在所不惜。

  徐:但是你要说年龄的话,我觉得高洋也偏大了啊。

  叶:没办法,救场来了,原来定的那个高洋从年龄和外形上都挺合适,是你们北电导演系毕业的。也是北京一孩子。就是不会演戏,连台词都背不下来,只好换掉了。

  徐:不过果静林(高洋扮演者)还不错,开始我还你觉得怎么找这么老一个人演十八九岁的戏,还和小孩打架,不过看到后来我就觉得还挺好的。

  叶:他是第二天坐飞机到广州,剧本都没时间看,第三天我就让他上来演戏了,你想想他也晕。果静林是一特好的话剧演员,演了一星期后,跟我说盯不住了,要撤了,我就鼓励他。那一星期他都晕了,找不着北了,但好演员就是好演员,二十天后,他一下子就找到感觉了。

  徐:你最早拍的是年轻的戏么?

  叶:我最早在北京拍的是小孩的戏,最早不是有半集那帮小孩么,包括每集片头。

  徐:你要让他一开始拍十八九岁他更疯了。

  叶:最后回到北京拍的他们北京部分的戏,我是把这帮小孩的戏在北京的戏拍完后,拍了一星期,然后一起去的广东,去了以后,原来的戏拍了二十天觉得不行,所以换掉了三个主要演员。佟大为当时在澳大利亚,受档期限制,还没有进组,他听说这事了,没给我打电话,偷着给我那执行制片人打一电话询问情况,他也有点毛了。乔乔和演卓越的小男孩,还有演弟弟的黄勐,他们拍戏都拍了两个月都还不踏实。我说我还告诉你们,我这个戏拍完了我还敢换了你们重拍去。他们知道我这性格,没有一个不认真的,其实我也是逗他们玩的。

  徐:听说你最后一场戏还跟他们大吼来着。

  叶:那天比这一天还灰蒙蒙,天气特阴,想要下场雪也没有,在墓地的那场大结局,肯定该有场雪才更完美。而且一到现场,道具连个墓碑都没给我安上,(啊?)就是从大理石厂订做的一个墓碑,就横躺在公墓那儿,(那他总得选好地儿了吧?)没有,(啊?)你没发现我拍这个戏没美术么?(没注意。)我换了三个美术,最后做后期的时候,他们说其实导演你丫就是美术,全是你一个人干的,其中有个美术还号称是跟冯小刚干过的,都五十多了。没有办法,连道具都得我亲力而为,(你比他们都更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样子的。)中国现在就这样,团队特别不专业,你没有办法。


  
作者: 60.28.33.*  2007-4-18 16:4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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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叶京和老徐谈《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徐:那你找一个像你这个岁数的美术啊,至少知道那个时候是怎么回事。

  叶:没用,连我们的服装都晕了,他们哪知道部队这帮孩子是什么样啊,连刚改革开放时警察服装上的警徽她都不知道。最后拍黄勐,就是高晋,有一场特感人的戏,他和夏红重逢那场,两人坐在那儿,头一条演得太牛B了,把我哭得稀里哗啦的,都不敢看监视器了,真他妈演得好。后来还是佟大为的助理看出来了,东北的,最土的那么一地儿的,佟大为的同班同学,一口东北腔,他说,导演,这个感觉不对啊,那时候的警察这里好像缺了两个警徽啊……哇——操,(音高八度),我他妈就火了,我当时知道再好的演员不可能再有那一条戏了,我也不可能把这个撤了等明天换了再接着来,把我气得,把剧本和耳机一摔,我已有两天没睡觉了,我跑着隔壁病房的床上就倒下了。(笑)还是找不着警徽,怎么办,后来穿了一警察的大衣,就说把里面遮住就完了。原来应该是高晋进了病房就把大衣脱了,哪有进了病房穿大衣的。重拍的时候我和王雷(摄影师)说你替我盯着监视器,我睡觉去,后来他们进来,我还真半睡着了,他们进来说,导演,过了,要不要看看回放,我说不看,你们就告诉我摄影王雷哭了么,他们说哭了,哭得稀里哗啦。我说那行了。(笑)

  徐:你们拍戏过程中你是不是哭了无数遍?

  叶:把我给哭得。最后一集墓地看死去的卓越那场戏,主要是佟大为的戏,他当时没有状态自己哭不出来,我都看着替他急。其他演员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后来我流着眼泪对他们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我说你们还有起码的良心没有?对得起那个年代的人吗?他们的状态顿时就来了。

  徐:最后和李白玲重逢那场两个演员演得挺真实的。

  叶:那场戏还是很感人的。我跟你讲,其实一开始拍的时候我对佟大为不是特别满意,他是一个慢热型的演员。后来就好多了。当然还有一个,一开始找的几个演员,他们好多人现在说是对号找的,以为就是比着王朔找的佟大为,(王朔有那么小的眼睛么?!)笑。是啊,他们有的人就是误解了,我讲了也没有用,我也懒得讲现在,这跟王朔没关系,(对号入座,想得太简单了。)为什么我说现在这帮人就是深受传统现实主义的毒害,什么事都往真实的地儿去对。我先不说这是不是纪录片的问题,而是你们的概念都错了。即使不对号入座,说这是不是王朔那是不是冯小刚,也有很多人边看边说,那个年代人是理这个头发么,那个年代人是穿这个衣服么,特弱智,但现在大部分人都往这上面提问题。有的特不靠谱,比如有一80后,他说我也是出身部队大院,我父母就是这么大的一代人,可是我们部队大院都应当是绿军装哪有蓝军装的,还有提这种弱智问题的,傻死了。

  徐:我看这个片子最大的感觉是拍得特别过瘾,演得也特别过瘾。你能从……

  叶:全是长镜头。佟大为真正有一场戏把他给立住的,不是你有没有注意,那天我跟老王说,你肯定不知道,(哪一场啊?)那是他最经典的一场戏。其实整部剧我拍了起码有三分之一的长镜头的戏,三五分钟的长镜头在我这戏里是俯拾皆是,最长的一镜头是十分钟,你想一集电视剧就45分钟啊,它就占据了四分之一,(哪一场?)而且就拍了一条。太经典了,佟大为的台词也给练出来了,你想他又不是真正北京的。(哪一场啊?)(急了)那真是经典,电影都没这么拍。就是他和齐欢在酒店里那场,齐欢那时已在广东赚钱了,她拿着钱两人进了房间,说我有一好事找你。那时方言已经觉得很失落了,不平衡了,坐在窗台上,齐欢就给他拿钱,他把港币给扔了,两人说说吵吵,那个整场戏的台词全是《玩的就是心跳》里的经典段落。老王自己都糊涂了,他那天和人说,有句话是:“我没觉得你丫目光逼人”,老叶把我的《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词都用了。(他写得太多了,自己都晕了。)我说去你的吧,这就是《玩的就是心跳》里面的台词,但是我把它给移植了,别人说的话我也给全嫁接到这一个场景里了,这场戏说了九分四十四秒,而且酒店那个小房间没有机位,我把所有的东西清出去,就在边上横竖着铺了一轨道,摄影机就从窗户这边横着移,跟着两人,我就跟着把他们俩把调度全走完了,就在这个小房间里。好多评论者专家没有人看出这是一个镜头下来的。因为戏吸引人,光顾着看他俩的戏全忘了这个镜头就没切换。摄影机始终缓慢地跟着他俩动,赶上他俩没有老站在那说,两个人就在屋子里来回走,他俩那天也特巧,事先演练的机位都走得特准。演员演十分钟的戏跟话剧没什么区别了,已经彻底忘我,进入那个境界了,哪里还顾得上走机位。而且这里面这个人走机位走到哪儿该停,他又抱着他,他又挣脱他,这种机位挺难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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